
在一個整座城鎮瀰漫著霧,沾雨不濕的早晨,我抵達西班牙的小鎮托雷多(Toledo)‧
一路上,比手又劃腳,掛在嘴上的英語常常無用武之地,生動的表情與肢體動作於是成為訪客與當地人之間彼此探詢及領會的語言‧
即便是在國際城市如馬德里(Madrid),我也是一個失語的訪客‧
它絕對稱不上是一個英語友善(English-friendly)的城市‧
但,即使整座城市不說英語,無人能否認其國際化的身分‧

在一個整座城鎮瀰漫著霧,沾雨不濕的早晨,我抵達西班牙的小鎮托雷多(Toledo)‧
一路上,比手又劃腳,掛在嘴上的英語常常無用武之地,生動的表情與肢體動作於是成為訪客與當地人之間彼此探詢及領會的語言‧
即便是在國際城市如馬德里(Madrid),我也是一個失語的訪客‧
它絕對稱不上是一個英語友善(English-friendly)的城市‧
但,即使整座城市不說英語,無人能否認其國際化的身分‧
某公司董事長說,都是富人念台大,台灣有什麼希望?
這一個提問牽動了做為學習者與教學者的情緒糾葛。
教育部歷年來的入學人口普查(我讀的資料至兩年前),在在驗證學習裡的貧富落差。十幾年來,家庭經濟資源愈多的,進入國立大學的機會愈高。經濟弱勢者就讀私立大學,高學費外還需背負學貸來獲取文憑(獲取的文憑還可能沒競爭力)。
這樣的結論早沒了新意,但再繼續往下想,仍然使人不寒而慄。
馬克斯投擲的資本主義理論已經成為假文青的嘴上皮毛,閒來賣弄一下幫自己添個金;而這樣往臉上貼金恰恰是資本主義市場妖毒的具體化。

深夜的一通電話,原本是要幫你釋疑,電話後腦海裡卻啟動了自問自答模式。彷彿電影最終幕漸行拉遠,卻遲遲等不到長長的人員名單。時空凝在那,遠得像向井投石苦無回音的等待。
你說,「在你的教學裡我的確看出了市場區隔,但我也在想這樣的市場區隔是否能殺出一條血路?」
我一愣。電話後我還在想。然後我笑了。
其實,坦白說,我還真沒認真想過這問題呢,我沒想過要用力做出什麼區隔,我也沒通盤理清這條路後面是盡頭還是康莊大道。
我只是喜歡這樣學,然後想要這樣教。
"Skepticism, riddling the faith of yesterday, prepared the way for the faith of tomorrow." --- Romain Rolland (1866-1944)
「懷疑,摧毀了昨日的信仰,卻替明日的信仰開路。」──羅曼羅蘭
的確,當忙碌給生活一個狠踹,人經常遺漏了天地日月。
我也忘了這裡的文字荒蕪了多久,只知道文字的暫時隱遁並不意謂著我忘了要用心生活。
謝謝偶爾來信探問的學生,使得那些曾經用力踏過的足跡因此鮮明了起來。
有時話說得少反而好,因為生命的重量從不在於說了什麼,而是實踐了多少。
感謝天地還有自己,我還是我。

We make a living by what we get.
We make a life by what we give.
---Mother Teresa (1910~1997)

Love does not consist in gazing at each other but in looking outward together in the same direction. (English trans.)
「愛不是相互凝視,而是眺望同一個方向。」
---安東尼‧聖修伯里,《小王子》。

「有一個少年用一種和過去、現在大部分人都不同的方式成長,認真追求許多別人不覺得該要追求的目標,詩、文學、義氣、無望的愛情。或許有人可以在閱讀中獲得一點追求的勇氣,或許也有人可以在閱讀中獲得一點包容的善意。」
---楊照新版序,《迷路的詩》
「別人都會,你有什麼理由可以不會?」
如是的言語,分不清是疑問句抑或肯定句還是否定句,頻繁地在我工作的週遭充斥。
我很想用力地疾呼,各位,你們誤解了「有為者亦若是」的道理;
一個計畫到澳洲為期一年working holiday的學生找我擔任家教,專攻生活對話‧
我們每次都相約在星巴客,每個充滿咖啡香氣的早晨,小野麗莎的音樂流洩,大部分的時候環境都堪稱安靜,外頭的陽光看似剛剛甦醒,我經常幻想著含繞在口中的英語變成了軟語呢喃‧
恰好的氛圍,確切的學習動機,使英語真正成為一種工具的學習,容我老王賣瓜,幾次的會面後我在學生身上看到了明顯的改變‧
當初設定的目標彼此都很清楚,要在短期搶救退化嚴重的英語文難若登天,但至少,可以培養一股用英語表達的自信‧
先能若定,才能詞情達意‧
你選擇了何處站立,你便將成為何種人‧
在這樣的教學現場,我很難不皺眉頭,皺了眉頭又要假裝若無其事更是難‧
看著這些我往後的工作要負責統籌的教學現場與師資,時空彷彿回溯至中學唸書的年代‧
到底,卸除了妥善掌控課程進度、嚴格操作學員作業的書寫外,整堂課還剩下什麼?
到底,學生最後獲得的是帶著走的能力,還是一場美麗卻空泛的紙上談兵?